稚白

睡眠不足导致迷糊

送给你的第一封情书

周一的晚上开始觉得自己感冒了,没发烧,然后有一点感冒引起的咳嗽,结果昨天晚上团委联谊的时候唱歌唱高音果然还是对嗓子太勉强了吧,刚才咳血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敢再咳或者是说话,觉得嗓子挺难受的。
咳血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啊,突然就觉得好难过啊,然后就哭出来了。
喜欢一个明星好久了,嗯就是那种想要嫁给他的那种喜欢吧,虽然他离我挺遥远的。一开始只是喜欢他的颜吧,然后渐渐的,就觉得他性格也好棒啊,总让我觉得可爱又充满正能量,是他让我想要减肥,想要成绩好,想要每一天都更加努力。我也并不觉得我的生活不好吧,就是有的时候觉得无奈又绝望,时不时就渴望死掉的感觉。
啊,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又难过了。可是要保护嗓子不能发出声音,在宿舍里也不能哭的太明显不然室友可能会发觉。
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那么遥远的人呢?
大概是因为我所有对生活的幻想和期待都在他身上吧。
这算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想嫁给他的、喜欢他的女孩子太多了。他也不认识我,我却因为他总有一种要孤独终老的感觉,我经常对我的朋友说这句话,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在说,他们于是也总觉得我在开玩笑。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喜欢不上别人了,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那就孤独终老好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办法喜欢,那就不喜欢了,也不害人害己了。
但是怎么说呢,挺遗憾的。哥哥你走到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也真的太辛苦了。我不输给任何人地希望你的未来岁月安稳无扰无忧,你这样好的一个人,一定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有一天你娶妻生子,生活幸福又美满,童话里的结局终于降临到你的身上,你是不是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你呢?
哥哥你身体不太好,记得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穿衣服。
祝,天天开心,夜夜平安。

怀念

有这样两个人,我需要先给她们取个代号。

刚开始我用她们的姓名首字母,觉得排版不好看,叫一号二号觉得太冰冷,叫小红小绿容易出戏。所以根据她们今天穿的衣服,我叫她们校服白和荧光绿。

我们的关系是这样 校服白是我的前同桌,荧光绿是我的现同桌。之前她们比较熟,但是校服白不太喜欢荧光绿,荧光绿那时候还感受不太到。后来我因为一些事跟校服白闹掰,荧光绿那时候不太喜欢我,不过荧光绿那时候不是太讨人喜欢,我对她没有感觉,总是怀着“不刻意疏远也不主动靠近”的心情,再加上我感情迟钝,没有感觉到她的恶意。

然后我跟荧光绿现在关系很好。

跟校服白同桌的时候,我自私自大自尊心强自以为是自我中心自我感觉良好并且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些毛病。她那是也是,自私并且悲观。我们关系好的时候,待在一起像是在秀恩爱。后来分开后我发现,她原来真的有一些倾向。

分开之后,校服白做过很多和好的努力,但是我说过,我自以为是,并且可能也有悲观的情绪。我认为自己把事情看的很准,在心里预言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指朋友之间),最终不了了之。

我不擅长尝试,我涉世尚浅,却总认为自己有经验。很多事情,我觉得就算做了一定没有结果,而且觉得自己一定是对的,觉得自己很聪明。

现在校服白的生活很好,我们不常说话。

在某段阴暗的日子,我觉得自己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去尝试和好。但是我在心里说,你不是真正的后悔,你只是因为生活得不好而已。

是的,我只是因为生活得不好才想回到过去,我不是因为真心想要挽回一段感情。我这样想。否定了自己想要回到过去的心情。

再该说一说荧光绿。

上个星期天晚自习我心情消沉,事实上我经常消沉。荧光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她说可是我觉得你心情很烦,我说没有啊,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吗。

然后说了一些这样那样的话,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最后我哭了,我觉得自己很失态,心里真的烦躁了起来。我说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跟我说这些,你没说之前我真的还好,你现在说了我反而烦了。

她说哦那好,那算我多管闲事自作多情了。

然后开始冷战。

今天是星期四,我们已经和好如初。然而和好的过程异常艰难。互相试探,小心翼翼的靠近,并不是完全不讲话,而是无论如何没有以前的感觉。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又变回自尊心很强的样子。让人难过。

于是在前两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怀念。

是的。怀念。我总是在怀念过去的日子。我昨天晚上想,不要总是怀念,觉得过去的日子是完美无缺的,是因为已经过去了,在将来,看现在的日子,也会觉得完美无缺。可是没有办法,因为生活只会越来越糟。

但是我总是止不住的怀念。

我说过我之前的后悔不是真心,可是我现在至少目前的生活很好,却也总是怀念。

有一次我在慢悠悠的走路,荧光绿迎面走来,说,你不要像个幽灵好不好。

幽灵。我喜欢这个形容。

我昨天跟荧光绿说,我觉得跟你坐在一起我的脾气都变差了诶。她说,你不是跟我坐在一起脾气变差了,只能说你只有在我面前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啊也不能这么说,但是就是这个意思了,你自己领会吧。

我说以你贫乏的词汇量也就只能表达到这个程度了。

其实我在心里想,是鲜活。跟你坐在一起——不管这些话别人看到了会不会说我矫情——脾气超好的、幽灵一样的大大红,至少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总算是鲜活了一点。

哦,大大红是我,因为我喜欢红颜色。

我这么想不是因为荧光绿对我很重要,可能只是因为她的脾气很直和她在一起我有时候忘了克制。

我想我经历的这些事很平凡,可能每个人都经历过。可是我不能因为它平凡,就欺骗自己说,它不珍贵,不重要,微不足道。它有多平凡,可是我在遥远的遥远的未来,总对它怀有屡教不改的怀念。


奢欠

六岁的时候,小小的黄濑第一次被母亲带回本家的宅子。宅子很大,青砖黑瓦,白色的墙壁带着岁月的痕迹把人们围在一起,穿着规矩的白色和服的仆人低着头耷拉着肩膀从面前走过,目光一丝一毫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这里的人和事物都带着酸涩的陈旧气息,让黄濑害怕。他牵着母亲的衣角躲到她身后,可是她没有给一点反应。他抬头看她,她只是坚定地迈着向前的步伐,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昂着头像高傲的天鹅。

母亲带他穿过长长地走廊,尽头的房间燃着不好闻的香料。里面坐着一位老人穿一身黑色的和装,庄重又威严。房间外院子里的鹿威一下下敲打在石头上,“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催发了小黄濑身体里好眠的因子,他听着母亲说“我养不起他了,你来帮我养。我自己不用你管”这样的话,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精神有些恍惚地隔着轻薄的烟尘透过窗户的格子看向外面。阳光从高高的墙落进来,有细碎的白色的花在光影之间跳跃。黄濑之前从未见过这么漂亮庄大的房子,只是他不知不识,也未被这繁华心惊了怯意。



母亲走的时候下着小雨,她的背影沉入雨幕里带着决绝又轻松的味道,让黄濑心中的不安和惊恐剧烈地摇晃叫嚣。他哭得竭嘶底里的样子让那位庄重的老人狠狠的皱了皱眉,然后他被关进了一间小木屋。那里空旷又黑暗,让黄濑更加害怕。他小声地呜咽着。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母亲并不爱他,她只爱她自己,或许还有那个男人。可能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但是和她在一起觉得安心。而现在她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就在这里,这让他害怕。

而赤司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温暖的颜色和淡漠的神情。他从唯一开着的一扇小小的窗户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啪”地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他很镇定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黄濑身边,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给他:“我叫赤司征十郎。喏,这个是给你的。”

黄濑愣愣地接过还热着的包子,刚想开口说“我是黄濑凉太”,外面就传来了急切的敲打墙壁的声音。

“啊……我该走了,”赤司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看着高高的小窗愣了愣,继而转头又看着黄濑说:“你帮我一下,这个窗户有点高。”



是了,不管赤司长大后是一个多么厉害又可靠的人,小时候跳窗户也会摔跤,还会忘了带绳子以至于要踩着别人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翻回去。



黄濑是在第二天下午被放出去的。那时候他因为饥饿和无聊而睡得昏昏沉沉,再次被别人带回那个不好闻的房间的时候精神都还有些恍惚。老人还是那样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小女孩,齐齐的头发乖巧地别到耳后。

老人听到仆人禀告的声音,微微睁开眼,却不看他,只对身边的女孩说:“西凉,带他去他的房间。”

“……”小黄濑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是有病吗,干嘛不刚开始就直接带我去房间里?

小女孩只是站起来,和服下的腿似乎有些颤抖,踉跄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她对老人稍稍弯身行礼之后才退出房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柔柔的说一句:“跟我来。”



房子很大,小女孩带着他穿过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走廊。她走得很慢,也不说话。黄濑刚开始跟在她身后,后来慢慢走到她身边,又慢慢走到了她的前面,在有分叉的地方才会停下来等一下她。

“……房间有那么远吗?这个房子这么大,你们会不会迷路?”

“不会啊,时间久了你就会熟了,”女孩子眨眨眼,又抿抿嘴巴顿了一下,“你现在累不累,我先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好不好?”

黄濑也眨眨眼,点点头说:“好。”



小女孩带他蹲到一块假石后面,指了指一个方向,说:“你看那边。”

黄濑看过去,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直直地跪在烈日之下,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他认出来时昨天给他送包子的那个小孩子,愣愣地问:“他在干嘛?”

“嗯……昨天偷偷给你送吃的被发现了嘛,爷爷说用的是哪只手哪只脚帮你就要惩罚,诶是哪只手来着……”小女孩说着摊开两只小手自己看看,然后把左手伸到黄濑面前,红肿的手掌心光是看着都觉得疼,“我是用这只手给你们敲的墙,就打这只手,十郎是用两只手拿的包子,所以两只手都被打了。然后我们当然都是用两条腿走路咯,爷爷说女孩子不能晒黑,我就跪上午半天,现在下午换成了十郎……啊你往这边靠一点,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呃我说这些不是要怪你或者要你感谢我们之类的啦,我只是想说这是我们自愿的,因为我们很欢迎你来啦。十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一定不会跟你说这些所以只有我来对你说了……嗯我也就是想说可能你妈妈把你放在这里你不习惯很伤心可是我们是很高兴你的到来的……诶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是我说错什么了吗QAQ?你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的……”小女孩说着有些慌张地拿出一张手帕塞到黄濑手里,黄濑擦擦脸后又抽抽鼻子,声音带着一些小小的颤抖说:“谢谢。”

“诶没事啦,”黄濑觉得小女孩大概是那种气氛越尴尬紧张话越多的人,“呃我都说了我们是自愿的,你来了我们很高兴所以我们去帮助你……呃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做好朋友啊……我叫西凉,赤司西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嗯……我叫黄濑凉太,你好。”黄濑握住西凉伸过来的那只没有被打的右手,“西凉……赤司西凉,好奇怪的名字啊。”

“觉得奇怪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十西啦,赤司十西。”西凉说着对他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哦……十西,嗯,十西。你跟小赤司是兄妹吗?”

“嗯是,十郎的父亲是我伯伯,然后你的妈妈应该是我爸爸的妹妹……所以我该叫她什么呢……哦对了,你累吗?你累的话我就先带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啊不,不用了,”黄濑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在这里等小赤司一起回去吧!”

“嗯!”

两个小伙伴相视一笑,冷不防头顶出现一片阴影,接着传来管家的声音——

“西凉小姐,黄濑少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嗯——?”

黄濑:!!!T^T

西凉:!!!QAQ


小疯子.

比如说,我刚十六岁还没多久,我会在想,如果我按照正常年纪上学,我就不会有这样苦逼的十六岁。

今年六月五号,高三的年级把教科书撕得纷纷扬扬。年级主任说,你们就要接他们的班了,去帮他们把那些扔掉的、撕掉的书清理一下吧。

他说,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像这样。

然后,捡纸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走了,我就是高三了哦。

有人在说话,比如说——

我以后到了这个时候也要撕书,让那些现在笑我们的一年级知道捡纸的感觉哼。

有人说——

我才不要,花多少钱买的啊。

哈哈。

再比如说,我在心里对自已说,我要过一个疯狂的十六岁,疯狂的写小说疯狂的看动画疯狂的听歌疯狂的睡觉疯狂的写作业疯狂的学——

以弥补我过早到来的高三岁月。

以上的话对我的一个同桌说过。我们是三个人一排坐,我坐在中间。其实我跟另一个同桌关系更好,我们从高一开始同桌,中间只分开过一个月,然后又坐到一起。对别人说起的时候,又会默契的把那一个月省到话题外,都只说,啊,我们从高一开始,一直同桌到现在。

女生在一起,有时候莫名其妙,刻意的忽视一个人,她不开心就是我的目的。可是这件事我不跟她说不是因为这个。正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好长,我们有多亲密,有多了解对方,施加起那些细小的伤害就有多容易。

就好像刘同说——

既然你比别人更懂我,比别人更了解我,比别人更在乎过我,所以你伤害起我来也是不择手段的。我自然也很了解你,我看过你在我面前对别人的鞭挞,我自然知道自己总会有这么一天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对你说,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我说的那个人,也没有给我什么反应。我只是害怕,你觉得我装腔作势,我相信你对我我对你,都没有很包容。

扯远了。

又好像没有扯远。

我现在写下这些,是因为我现在很难过。我刚刚看完一本小说,它没有给我一个很明确的悲伤结局,可是我想要的是一个很明确的欢喜结局。做一件事的终结本来就是一件让我伤心的事,这件事还没有一个很好的结局,果然我还是承受不来QAQ

我不知道我是否扯远,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所以我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想做一个小疯子,最好只会吃和玩。可是最后我是一个普通人,要学习,学习之后要工作。

书的结局这样写——

皇上加封拜赏的圣旨里,还有另一道旨意:如果君无意不回长安,洛阳城中的军士都以渎职罪处以极刑。

大风起云海,松涛共鸣。

车马旌旗浩荡,马蹄声声催人,前来迎接君无意回朝的钦差恭敬的跪拜:“君将军,该启程了。”

苏长衫转过身去,突然翻身跃上马背,骏马长嘶一声,天高海阔。

苏郎是属于天地的山水,永远不会栽种于园林之中。

“下次再见时,我还会下厨给你做鱼,做满鱼全席。”平平的声音里,刻进几许风沙。

下一刻,布衣身影毫不留恋的策马而去。他不为任何人送别,不被任何忧愁禁锢,可是,吹进他眼中的沙子,让君无意也同样微红了眼眶。

江湖在彼方,有人可以恣意山水,有人的脚下始终是烟火人间。

起望衣冠神州路,白日销残战骨。听铮铮、阵马檐间铁。道男儿,意气相期同生死,怅高山,流水一曲晴万里。